Angelique

我感激我们的光锥曾彼此重叠,而你永远改变了我的星轨。

【长得俊】芙蓉帐暖

*古风  将军×医者

*有车 🚗

*灵感来源于 @小N♥橘柚  洞房花烛夜图

http://824-919.lofter.com/post/1f757ea9_12a09b7b7


庆和十九年刚入冬,便降了一场瑞雪。

 

早晨同春堂开门的时候,门板上面抖落下来的雪在台阶上伏成了小丘,尤长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,命洒扫的小厮快快将门前扫出路来,不要碍了病人们的路。

 

纵是店门大开挡不住逼人的寒气,堂屋里依旧烧着旺旺的炭火,偶有细小的火星从火盆之中蹦跃出来,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炸裂在空气中。

 

住在两条街外的王大娘今日又早早来复诊,尤长靖亲自将她搀到屋内,替她拂去肩头的碎雪,又将手中的暖炉塞到了她怀里。

 

“大娘,您最近睡的怎么样?”

 

尤长靖将指腹轻搭在脉搏之上,眉头轻蹙,

 

“有时候还是会失眠,都是老毛病了,不碍事的。”

 

“肝火犯肺,气郁化火。大娘,您要少动气。”

 

尤长靖挽了挽袖子,边思索边提起笔写下了十几味药材,确认过之后才走到柜台后,将药方交给了正在秤数的学徒识晏,末了又轻轻说了一句,

 

“像上次一样,药费减半。”

 

“是,先生。”

 

日头还没过晌午,将军府的小厮就急匆匆的跑来,鞋上的雪都来不及在台阶上蹭掉就进了屋子,在地上印下了粘着泥渍的脚印。

 

“尤先生,将军回来了。”

 

还在诊脉的尤长靖手下忽的一重,他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厮,许是跑的着急,小厮额头上的汗竟也冒出腾腾的热气。

 

手下的动作未停,尤长靖的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,惹的坐在对面的姑娘红了脸,他收回手,将覆在姑娘手腕上的薄绸取了下来,朝着小厮应了一声“知道了,”又叫识晏给他倒了碗热水。

 

“姑娘,你是心病,在下恐怕有心无力。”

 

说罢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听了直言的姑娘当即站起身来,手里绞着绢子红着脸跑了出去。

 

#

 

三年前,尤长靖带着识晏从江南小城而来,在京城城西盘下这间铺子,取名为同春堂。挂匾那天,尤长靖坐在门口免费义诊一日,起初无人问津,但这也怨不得别人,谁叫尤长靖长了一副好皮囊。面如冠玉,黑发如瀑,星眸熠熠,唇红齿白,身着一袭青衣,腰间配的上好的白玉玉玦,明明是一个翩翩世家公子,又怎能教人相信他能悬壶济世,担得起这“医者”二字。

 

挑着担子的小贩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之时,尤长靖拿起针灸包挤进了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。他半跪在抽搐不停的小贩身边,搭脉之后,从包里抽出了一根银针直直照着人的头顶扎了下去。

 

怎知第一针扎下去之后,小贩反而抽搐的更加厉害,嘴里甚至开始吐白沫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唏嘘之声也渐渐传出来,就在人们都觉得怕是一条人命要折在这小公子手里时,小贩在尤长靖手起针落之间已经渐渐缓过劲来,睁开了眼睛。

 

此后尤长靖被冠以神医之名,同春堂的门槛也快要被踏破。当然,除了病人,还有络绎不绝的媒人。在见过了城西十八位媒婆之后,尤长靖直接让小厮在门口守着,但凡她们再来,一并都拦下,省的耽误他问诊的时间。

 

当然也有不少胆子大的姑娘亲自上门看人,却都像今天一样得到一句无能为力,被下了逐客令。

 

于是也有人猜,这尤先生,莫不是有断袖之癖,喜欢男人?

 

尤长靖第一次见林彦俊的时候,是在抚远将军府中。两年前,九门提督林清和之子林彦俊率军大败突厥,得胜回朝后,当今圣上就下了圣旨,赏黄金千两,封其为一品大将军,赐号抚远。众人只称赞抚远将军骁勇善战,羡慕他不过二十又四的年纪便成了御前红人,殊不知林彦俊不仅从战场上带回来万千荣华,还带回来一身难以言明的伤病。

 

听闻城西新来了一位神医,管家便立即坐着马车来同春堂请尤长靖。尤长靖听人说起过抚远将军的事迹,对他也怀着好奇之意,所以欣然地提着药箱上了将军府的马车。

 

御设的将军府固然气派,但是内里的摆设装饰却别有文雅之风。大到一座假山,小到一方鱼缸,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精巧心思。尤长靖跟在管家后面走过雅致的长廊,绕过一片清俊秀逸的翠竹林,才进了林彦俊的卧房。

 

屋内格调淡雅,沁人的檀香从炉内飘出来,而林彦俊挺着脊背坐在红木书桌后,手里握了一本《文心雕龙》。

 

见尤长靖进屋,林彦俊放下书起身相迎,谦和近人不带一丝疆场上的暴戾之气。仅一眼,尤长靖觉得,林彦俊才是这世上生的最好看的人。

 

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,薄唇似刀刻,如墨的长发被青玉冠高高束起,麦色的皮肤透着行军之人应有的肃杀感。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,仿佛就是隔壁家的少年郎,脸上的酒窝绵软可人,带着数不清的温柔缱绻。

 

林彦俊脱下中衣之后,尤长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他的肩头之上赫然摆着一个怖人的伤口,仔细询问才知,是在战场上中了敌人的流箭,而箭头上涂抹着蚀骨之毒。

 

尤长靖又替他诊了诊脉,斟酌再三才开口,第一句话便问,

 

“将军,您信得过我吗?”

 

林彦俊也未迟疑,只是带着淡笑看这位眉头蹙起的先生,

 

“先生,我信你。”

 

尤长靖说,治病的第一步,是要用刀将伤口上的腐肉剔除,不然的话,再贵的药也没有用处,但是古往今来这剜肉之痛,常人未必受得起。

 

“没事,来吧。”

 

林彦俊将匕首从刀鞘里拿出来递给尤长靖,又将刀鞘用白布裹了几层,咬在了牙齿之间。于是尤长靖捏着用烈酒消过毒的匕首,几乎将脑袋埋在林彦俊的胸口之上,仔细地一刀一刀剜去溃烂的腐肉。

 

尤长靖想让自己的手稳一点,但是每剜一下,他就能感觉到林彦俊手臂上因疼痛感而鼓起的肌肉在微微颤动,豆大的汗珠沿着林彦俊的额头坠落下来,砸到了尤长靖的睫毛上。旁边的丫鬟在手忙脚乱的帮忙擦汗,尤长靖则哼起了儿时母亲常唱给他听的江南小调。

 

割下最后一块腐肉时,林彦俊几近虚脱,张嘴的瞬间,裹在刀鞘上的破败不堪的白布滑落下来。本以为下一刻林彦俊就要晕倒,但是他还是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嘴唇,说了一句,

 

“先生,你唱的真好听。”

 

之后的一个月,每天上午尤长靖都会坐马车来将军府为林彦俊上药。换药的一刻钟时间渐渐开始变得弥足珍贵,两人在这间隙里谈天说地,尤长靖包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,还是抵不过时间。

 

一月之期已到,尤长靖看着林彦俊肩头上已经愈合的伤口,笑着朝他作揖,

 

“恭喜将军,您已经痊愈了。”

 

林彦俊坚持要送尤长靖到大门口,尤长靖同他开玩笑,

 

“为什么这样不舍,以后还会再见的。”想了想又说,

 

“还是不见的好,希望您身体康健,永远不要以病人的名义来找我。”

 

尤长靖将药箱的肩带往上提了提,噙着笑意的眼睛在转身的瞬间蒙上一层水汽,步子还未迈开,就被身后人拉进了怀里。那人将唇抵在他的耳垂上,温热的呼吸挠的他有些发痒,

 

“先生,您再帮我把把脉吧。我怕是,得了相思病。”

 

#

 

快要日落时,尤长靖才登上了将军府的马车。

 

半年前,西南边境又不得太平,朝廷官员结党营私,与关外的西域人暗结珠胎,发现之时已成气候,所以抚远将军主动请缨,带兵去西南铲除异党,整肃边境。

 

尤长靖早已经从信件里得知林彦俊旗开得胜将要班师回朝,仔细问及其身上是否添了新伤,那人只说到时候你自己来看看便知。所以纵然想念心上人,但尤长靖还是等诊完最后一个病人,才赶去与林彦俊相见。

 

车轮压在厚实的雪地上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,尤长靖坐在马车里小睡了一会,睁眼时已到了将军府门口。

 

管家早已经在门口候着,接过尤长靖的药箱,说了一句,

 

“尤先生,将军在卧房里等您。”

 

夜色渐沉,尤长靖走在长廊之上,看见府内竟然挂着红灯笼,偶然碰到几个拿着红绸的丫鬟,想拦下来问问是怎么回事,丫鬟们也只是嬉笑着说不知道。

 

屋内灯火通明,尤长靖抬手拍了三下门,见无人应答,便直接推门进去。转身关门时,尤长靖刻意放轻动作,恐将寒气带进屋内。手指还未松开门檐,就被人从后面抱了去。

 

林彦俊将下巴抵在尤长靖的肩上,丝毫不避讳他身上的凉气,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林彦俊才起身替尤长靖解下了披风。

 

尤长靖看着屋内的摆设与平常不同,添了许多喜器,桌上则铺上了红色的绸缎,蜡烛也统统换成了红烛。回头一看林彦俊,才发现他身穿喜袍,眉眼间依旧是温柔模样,而墨色长发今日没有束起,只是松散的批落下来。

 

心中了然,尤长靖整了整发冠和衣服,郑重地向林彦俊行礼,

 

“恭贺抚远大将军新婚之喜,不知是哪家小娘子有幸能与大将军喜结连理?”

 

林彦俊被逗得发笑,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一模一样的喜袍,

 

“先生,你是自己穿,还是我帮你穿?”

 

尤长靖穿好衣服,又将束发的白青色绸缎换成红色,站在镜前端详了一会,才问转头问依旧披散着头发的林彦俊,

 

“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可以为这位公子束发?”

 

尤长靖手执桃木梳,站在林彦俊身后将他的长发梳通,巧手一挽便挽出个髻子来,又套上了林彦俊递来的白玉冠,插上玉簪固定。想要将梳子放下的时候,却被人一把握住手打横抱起,

 

“尤先生,你错过了大喜之日的所有步骤,唯独剩下洞房花烛,在下可等不及了。”


度春宵


图片防挂


微博图链,点击收获高清大图

END

评论(30)

热度(831)